信息消费发展须警惕风险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

我国信息消费在快速发展的同时，在“消费能力、供给稳定、应用安全、平台规范”等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

2022年是“十四五”开局之年，扩大和升级新型信息消费，有效释放内需，挖掘国内市场巨大潜力被提升到新的高度。从中央到地方积极出台支持举措，推动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商务流通领域转型、智能化改造和互联网跨界融合等多个领域。在多年努力下，我国信息消费发展取得显着成效，扩容提质根基和优势持续巩固。但同时，信息消费仍面临诸多长期挑战，还须从需求、供给、环境上进一步着力，下大力气持续完善优化。

政策利好密集释放，促进形成强大国内市场

2021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运用好“互联网+”，推进线上线下更广更深融合，发展新业态新模式，为消费者提供更多便捷舒心的服务和产品。稳步提高消费能力，改善消费环境，让居民能消费、愿消费，以促进民生改善和经济发展。在电子商务和民生领域，2021年7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要求挖掘国内市场潜力，加快贯通县乡村电子商务体系和快递物流配送体系等具体举措。2021年9月，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要稳步发展融合基础设施，建设远程医疗、在线教育等民生基础设施。

2021年商务部发布的《“十四五”商务发展规划》明确提出，一是培育以信息技术为手段、以多业态聚合、多场景覆盖为特征的新型消费，打造消费新增长点。二是支持消费领域平台企业加大创新力度，运用新技术打造数字消费新场景，培育更多“小而美”网络品牌。三是营造规范有序的新型消费发展环境，推动完善与新型消费发展相适应的规则制度，加强监管协同，促进新型消费规范健康持续发展。工信部联合十部门发布的《5G应用“扬帆”行动计划（2021-2023年）》明确提出赋能5G应用重点领域，发布了“新型信息消费升级行动”，提出未来三年重点发展的两个方向。

地方政府积极鼓励消费新模式发展。2021年上海市印发了《关于支持浦东新区高水平改革开放打造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引领区的意见》，文件提出培育绿色健康消费新模式，充实丰富在线医疗、在线文体等线上消费业态，推动线上线下融合消费双向提速。推进终端非接触式智能设施建设和资源共享。北京市印发了《培育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实施方案（2021—2025年）》，积极推动老字号精品入驻线上平台，开展线上推广促销等活动，建立线上线下一体化医疗服务模式，促进线上线下融合发展。

我国信息消费势头强劲，已具备坚实发展基础

近年来，我国围绕升级基础设施、增强供给能力、培育消费需求、提升公共服务信息化水平、改善消费环境等重点任务，出台了一系列配套政策，有效推动了信息消费发展。在政府引导下，信息通信技术产业创新不断加快，信息领域新产品、新服务、新业态大量涌现，不断激发新的消费需求，成为全新消费热点与亮点。

信息消费蓬勃发展，成为引领消费的重要引擎。信息消费发展势头强劲，由2012年的不到2万亿元迅速增长至2020年的近6万亿元，年均增幅超15%，为同期最终消费增速的1.6倍，占最终消费的比重从6.4%提高到10.4%。同时，信息消费有力拉动了其他消费，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正在改变消费习惯、变革消费模式、重塑消费流程。据测算，2020年信息消费每增加100亿元，带动GDP新增产出552亿元，相比2013年每增加100亿元带动GDP新增产出338亿元，信息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带动效应不断凸显。

信息消费基础日益坚实，网络提质提速效果显着。我国持续开展“宽带中国”行动，扎实推进网络提速降费工作，不断提升网络支撑能力，持续推进资费水平下降，促进信息消费应用不断拓展。网络质量显着提升，我国已建成大容量、高速率、高可靠的信息通信网络，光纤宽带和5G网络全球领先。

信息消费使用成本持续下降，信息消费主体快速扩张。网络资费水平持续下降，工信部数据显示，实施网络“提速降费”以来，我国固定宽带单位带宽和移动网络单位流量平均资费降幅超过95%，企业宽带和专线单位宽带平均资费降幅超过70%。同时“数字鸿沟”显着缩小，目前我国行政村通光纤和4G比例均超过99%，农村和城市基本同网同速。

信息消费供给水平不断提升，信息产品和服务持续升级。随着移动互联网应用的日益丰富，通信服务消费由传统话音业务快速向数据业务迁移，2021年9月户均移动数据流量接近14GB，同比增长23%，数据流量消费占居民通信支出的比重为81%。互联网快速向社会经济各领域融合渗透，电子商务交易活跃，2021年1-9月，全国网上零售额9.2万亿元，同比增长18.5%。新兴信息服务消费快速成长，网络约车、在线办公、在线医疗、工业互联网等经济模式蓬勃发展。

信息消费支持政策不断完善，发展环境持续优化。第一，试点示范工作有序推进。工信部印发了《关于做好2020年信息消费示范城市建设工作的通知》，持续探索信息消费发展新模式和新路径。第二，民生服务能力走深走实。持续开展App专项整治行动;进一步完善政策法规环境，联合发布App必要个人信息范围规定。加快推进互联网应用适老化改造。垃圾信息常态化治理成效显着，垃圾信息用户投诉量降至近三年来的最低水平。第三，支撑手段日益成熟和便利。电子商务的飞速发展推动我国智慧物流步入快车道。国家邮政局统计，2021年快递业务量超千亿件，同比增长20%。移动支付加速数字社会到来，2021年上半年移动支付实现量收双增长，业务量和交易额分别达到696.3亿笔和247.3万亿元，同比分别增长32.3%和25.5%，中国已成为推动全球移动支付发展的主要力量。

发展中问题犹存，挑战风险须持续化解

信息消费已深入渗透到我国经济社会生活方方面面，成为居民日常必不可缺的主流消费方式。我国信息消费在取得快速发展的同时，在“消费能力、供给稳定、应用安全、平台规范”等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需产业链上下游群策群力、协同推进。

一是消费能力提升还需要长时间突破。从人均创收水平看，2019年我国人均GDP达到10276美元、首次突破1万美元，2020年尽管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我国仍实现全年逆势正增长，人均GDP约为10504美元，较2019年仍有小幅提升。但从国际发展经验来看，人均GDP突破1万美元之后，很多国家出现再难继续增长的现象，从而陷入了“中等收入陷阱”。我国人均GDP能否继续突破，还取决于未来几年我国经济增长情况、价格水平情况以及人民币汇率变化等诸多因素，要达到普遍认同的发达国家，人均国民收入在3万美元以上，还需要十年以上的长期努力。

二是芯片短缺引发消费电子连锁反应。2021年以来，在市场需求旺盛等因素拉动下，消费电子行业维持高景气度，但受全球疫情冲击，芯片、元器件等面临供应紧张、价格上涨挑战，消费电子供应链产能不足问题持续显现。一方面，受美国芯片制裁影响，很多产品无法生产而导致严重缺货。根据IDC公布的数据，中国手机市场第三季度出货量达到8080万台，相比去年同期下滑了4.7%。另一方面，芯片短缺正推高信息技术产品价格。市场研究公司NPD数据显示，与2020年相比，2021年大尺寸电视价格已上涨30%，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和虚拟现实头戴式显示设备等也出现类似的涨价问题。

三是移动APP逐利违规侵害用户权益问题时有发生。工信部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9月，我国境内App上架总量约274万款，在大规模扩张发展用户的过程中，企业违规成本比较低，个人信息保护能力良莠不齐，违规侵害用户权益的情况时有发生。庞大的App数量、版本的频繁迭代、丰富的应用场景，为监督、检查、处置等App治理方式带来严峻挑战。同时，“灰黑产”加速向违规收集使用甚至非法买卖个人信息聚集。App整顿和净化工作任重道远。

四是人脸识别设备滥用引发大量安全隐患。近年来，人脸识别技术被广泛应用于支付转账、实名登记等日常生活领域，呈现加速落地趋势，但与此同时，频频发生的信息滥采、泄露事件也将新技术背后的安全风险暴露于公众面前。未来，加强人脸等生物特征信息立法保护，完善监管制度，为技术应用找到便捷与安全的平衡点，成为新技术推广面临的重要课题。

五是互联网市场不正当竞争行为屡禁不止。个别平台企业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强迫实施“二选一”案例层出不穷。各大平台“二选一”已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限定交易的行为，不仅侵害平台内商家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消费者利益。此外，出行平台仍待规范，新华社调查揭露网约车平台“动态定价”机制，该机制对车费抽成超过20%，有时甚至高达50%。“平台霸权”一定程度上挤压了司机收入，也使乘客只能以更高的价格获取服务。

编辑：张程  3567672799@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