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恒河水，来世做个印度人。“网络上这种由来已久的嘲讽，一直是人们对印度水质的印象。

为4亿印度人和生活在印度的居民提供几乎全部用水的“母亲河”，是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水域。以前总听说恒河混有城市污水、动物粪便、农药化肥、工业废水甚至尸体骨灰。

但很快就有人出来解释:恒河只是下游脏，喜马拉雅山脉的上游还是很清澈的。

可惜，事实真的不是这样。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即使是恒河的上游也充满了可以导致疾病甚至死亡的“超级细菌”。

恒河的力量有多可怕？看完这篇文章，你会觉得印度人直到现在都是生命的奇迹。....

抗生素无法杀死恒河中的细菌。

走进印度Gaudry，在这个喜马拉雅的小镇上享受恒河清澈的上游。我相信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神圣和美丽。

在印度教的传说中，银河变成了地球上的水，用来清洗人们的罪恶。而恒河的源头确实应该是最纯净的水源。

原则上，当水从冰川中流出时，这些原始水源不应该含有任何细菌。随着河流穿过村庄、城市和工厂，由于不断的污染，原始水源的纯度必然会降低。

恒河上游的甘戈特里河源头

也就是说，越靠近源头，水质应该越清澈。然而，印度理工学院的科学家在年度水质测试中发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事实——

恒河水流经喜马拉雅山山麓的狭窄山谷后不久，有害细菌已经出现，它们是具有抗药性的“超级细菌”。

这个距离最近的大村庄、大城市都有数百里之遥的山谷，已经产生了对人类构成极大威胁的耐药细菌。

理工学院化学工程教授Shaikh Ziauddin Ahammad表示，恒河上游的细菌指数已经达到了“天文水平”。

事实上，耐药菌一直是印度医疗面临的严重问题。2017年，印度科技部在一份报告中承认，印度的抗生素耐药率在世界上“领先”。

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

细菌对抗生素产生耐药性并不罕见。随着人类的进化，细菌也在不断“变聪明”。它们加快了基因的重排，吸收新的基因，最终变得越来越难杀死。

但是在印度，这种趋势正在失去控制。这一次，连恒河上游都沦陷了，真的很吓人。

在印度患者最常感染的四种细菌中，70%的细菌对一类二线抗生素具有耐药性。

即使是被认为是“对抗细菌的最后一道防线”的碳青霉烯类抗生素，对一些细菌也失去了作用。

要知道碳青霉烯类抗生素通常用于治疗极其严重的细菌感染。对它们的耐药性意味着病人很难被任何抗生素治愈。

发表在《柳叶刀》上的研究中的数据更令人不寒而栗。在印度，57%的罕见肺炎克雷伯菌对碳青霉烯类抗生素耐药。

也就是说，如果在印度不幸感染了耐药肺炎克雷伯菌，“吃药救不了”的情况比其他地方高很多。...

现在耐药菌已经到了上游水，是不是说明在印度到处都是？

医院里有吗？土壤里有吗？抗生素厂附近有吗？

会在农场动物中繁殖吗？

你会不会无意识地进入人体，等着在你虚弱的时候控制我们的身体？

不幸的是，研究证明，上述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然后恒河下游又脏又脏才奇怪，细菌滋生也不奇怪。而冰川水本身并不携带耐药菌，流过的地方是低污染区。

为什么看似清澈的恒河上游，印度最后一片净土，变成了对人体有害细菌的海洋？细菌是怎么来的？学者惊讶地发现，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如果你见过来到恒河上游，浸入水中洗去罪恶的“朝圣团”，答案显而易见。

圣地易受攻击。

恒河上游危险耐药菌的发现是一个偶然的发现。

8年前，抗药性测试的先驱、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生态工程教授大卫·w·格雷厄姆(David W. Graham)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测试对象。他对印度这个“抗药性大国”很感兴趣。

学者们正在检测上游的水质。

一个好的实验需要一个有效的对照组，也就是相对无菌的地方和重度污染的地方。但问题是，印度到处都是严重污染。哪里能有显著差异？

最后的实验对象是恒河。实验结果出来后，毫无疑问下游存在着高得惊人的耐药菌，这并不奇怪。但是上游的结果很奇怪。报道中，距离恒河源头100英里的地方开始出现耐药细菌，这很不寻常。

这条河流经几个村庄和城镇，Uttarkashi，Rishikesh和Haridwar。这些城镇居民少，污染比下游好很多。

恒河上游的水，如俗艳，一直被认为是可以洗去邪恶的纯净圣水。因此，它自然成为印度人和许多游客喜爱的朝圣地。

上游的游泳者

但是这里海拔挺高的，冬天下大雪，冷的时候没法靠近。因此，从冬天到春天，当科学家测量这里的河水时，耐药细菌的水平非常低。

但只要到了夏天，以Gen Gaudry为首的上游沿岸几个城镇的人口就会激增，成千上万的人从印度各地和世界各地涌来。每年一到五六月份，水中的耐药菌水平也呈爆发式增长。

耐药性有明显的季节差异，就在夏季朝圣。

沿着河流，城市为朝圣者提供了许多接近圣水的河岸。人们来这里泡在河里洗澡，或者捧水喝。

买纪念品的商贩还提供水壶，可以装圣水带回家祭祀或使用。

在前面提到的里什凯什镇，不仅有数万名印度信徒前来沐浴，这里每年还会举办瑜伽节。数以千万计的西方游客来此修行，当然会感受到用圣水沐浴、饮水的乐趣。

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还有漂流、徒步、彩弹射击等羊毛娱乐项目。，这让原本的小城镇更加喧闹。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发现问题了。所以很多人都挤在上游洗澡游泳。这水不脏就一定要脏吗？！

确实有影响，但不是超级细菌出现的主要原因。

以圣城Rishikesh镇为例。这里冬季常住人口不到10万，这对印度来说是很少的。但在夏季朝圣时，该镇将挤满50万人。

在河水污染之前，许多破旧的公共设施首先倒塌。当地污水处理厂只能处理不到8万人排出的废水，厕所也远远不够。

为了防止人们随地大小便，当地政府也不是没有行动。他们建造了许多简单的厕所。

然而，这些厕所是脆弱的。只要城市上游的雨下得再大一点，这几十万人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纯净”的恒河上游。...

于是，耐药菌爆发了。在夏季，仅带有NDM-1耐药基因的细菌就比冬季高出20倍。

里什凯什市是恒河污染的分界点。从那里只会越来越严重，耐药菌越来越多。

来了两只手空空，走了以后装满细菌。

科学家发现恒河水中的这些耐药细菌有一个共同的来源，那就是人体，尤其是人体的肠道。

也就是说，它们会随着人类的排泄物传播。

但有趣的是，大多数来这里朝圣或旅游的人都非常健康。喝圣水好像无所谓。然而，这只是表象。换句话说，生不生病，死不死，就看你的命了。

一支监测水质的队伍

课题组的学者解释说，健康人的肠道里有很多有益菌群，可以帮助你抑制有害菌的危害。

这也是很多印度人喝恒河水的原因，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对。有害的耐药细菌可能一直潜伏在它们的肠道中，但它们并不致病。

当它们来到上游朝圣时，耐药菌带着它们的排泄物来到纯净的上游世界。当下一个倒霉的人不幸感染了看似干净的水的细菌，他们就可能生病。

接下来，如果你服用抗生素，那么情况可能会更糟。抗生素杀不死耐药菌，但是会杀死一些好菌。而耐药菌会借此机会接管你的身体，把你的健康带到一个新的低点。那就是:

是的，有可能抓到它。

你没病不代表你没被感染。也许细菌只是在等待机会。

一旦真的致病，就很难治疗了。

生存还是毁灭，取决于你染上了什么，取决于你的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几个朝圣地简直就是“耐药菌的大规模传播中心”。下游的细菌被带到上游，上游的细菌又扩散到下游，导致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那么过滤后的恒河水安全吗？学者认为，印度现有的三级污水处理技术可以杀死或去除水中的耐药细菌，但细菌的游离耐药DNA不会被消除。

因此，喝过水或用过水的人仍可能感染超级细菌。真的是一次干净的朝圣，充满了细菌，回家了。...

所以，作为对大家的劝诫，尽量不要加入朝圣的热闹，也不要幻想与恒河水有任何接触。虽然上游的水看起来挺干净的，但是不要把自己的免疫力看得太高。

至于印度居民，其实对恒河水的细菌危机心知肚明。

“恒河是我们的母亲。喝她的水是我们的命运。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念，这水就是安全的。”圣城一名65岁的商贩说

“我们不想关注细菌，尽量不去想它。”30岁的英语老师贾格迪什(Jagdish)在多个圣城喝过圣水。他甚至亲眼看到污水流入河中，但他将继续他的朝圣之旅。

至于上游的居民，有人知道细菌的严重性，却一心要以旅游业发展经济。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水源已经被严重污染了。

“我们知道下游的水有生病的可能，所以要推动人们过来和我们一起玩。这里的水更干净。”

下游城市生活现状

人可能还是很奇怪的。他们不害怕吗？

首先，印度居民不会真的使用污水，而且是无害的。许多人都知道，即使是上游的水也充满了危险，许多人因为水污染而生病或死亡。

但目前由于政府没有积极处理污水，老百姓只能接受现实，用不干净的水度日。

政府至今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河流上游的居民有点隔岸观火的架势，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恒河水污染的怪圈。

从事生态研究的苏拉吉无奈地说:

“我听说在加拿大，如果你污染了河流，他们会严惩你。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河。一点都不神圣。但是我们这里有一条神圣的河，而且很脏，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做……”

细菌和污染随着人流涌入印度唯一干净的水源，这些恐怖的危害将随着水流带给4亿印度人。

这就是无所事事的结果。随着圣城河水的下降，印度干净的水越来越少。对抗耐药细菌将成为印度人的日常。

没有人会羡慕这样一个被迫的“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