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哈特利探索了河流的作用、神话和意义。

没有俄罗斯和欧洲最长的河流伏尔加河，俄罗斯及其历史就无法想象。伏尔加河沿岸发生了许多更重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事件。这条被称为“伏尔加河之母”的河流一直在民族意识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这条传奇河流复杂多彩的历史，是伦敦经济学院国际历史荣誉教授珍妮特·哈特利教授在新书《伏尔加河:俄罗斯最伟大河流的历史》中的主题。

《伏尔加河》是哈特利教授对植根于物理实体的俄罗斯历史的第二次探索。她广受好评的《西伯利亚:人民的历史》用那片广阔的土地来考虑那些已经或被迫在一座巨大而荒凉的监狱里定居的人。

哈特利对伏尔加河的巧妙描述始于7世纪初的克萨汗国，那里生活着突厥部落，他们是有记载的有利可图的河流南北贸易路线的第一批受益者。被称为“罗斯”或“船夫”的维京商人利用伏尔加河将毛皮、奴隶、蜂蜡、蜂蜜和象牙运往南方的大贸易中心伊蒂尔。俄罗斯人被“邀请”去统治斯拉夫部落，他们的后代在伏尔加河上建造了伟大的中世纪要塞城镇:乌格利茨、雅罗斯拉夫尔、科斯特罗马和特维尔。

在伏尔加河的另一端，这条河流入里海，蒙古侵略者在其伟大的首都阿斯特拉罕统治了两个世纪(1240-1480年)。莫斯科大公领导的对蒙古人的抵抗有助于将分裂的俄罗斯公国统一为一个民族国家。16世纪中叶，可怖的伊凡最后一次劫掠喀山和阿斯特拉罕，标志着俄罗斯和伏尔加河历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哈特利在整本书中谈到了俄罗斯历史上的这些和其他重要里程碑，但在她的叙述中，她保留了伏尔加河前部和中部复杂的社会互动和发展。她将伏尔加河视为腹地的边界，吸引强盗、亡命之徒和海盗，煽动叛乱，如由斯坦卡·拉辛、耶梅利安·普加乔夫，最后是弗拉基米尔·列宁领导的叛乱。哈特利还讨论了河流作为从西向东扩张的帝国的有形分工的作用。尽管俄罗斯已经成为一个多民族、多信仰的国家，但伏尔加河在穆斯林和基督徒、俄罗斯和非俄罗斯以及敌对军队之间设置了一道屏障。

随着17、18世纪贸易和技术的发展，伏尔加河成为货物和技术的主要通道，支撑了下诺夫哥罗德作为帝国重要贸易中心的崛起。文化理念和政治理念沿着河流流淌。在19世纪知识分子定义国家身份的努力下，强大的伏尔加河为音乐家、诗人和画家提供了灵感。

布尔什维克宣传者在伏尔加河找到了一个丰富的比喻。苏联技术“驯服”了大河，这是可怕的伊凡和叶卡捷琳娜大帝在遇到伏尔加河时探索的概念。后来，苏联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恢复了这条河作为“母亲”的象征意义，因为在斯大林格勒大屠杀期间，红军在伏尔加河沿岸阻止了纳粹。

《伏尔加河》是一本可读性很强的书——适合有经验的俄罗斯历史学家和那些第一次接触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及其丰富多彩的历史的人。哈特利在塑造她对俄罗斯大江大河涨落的描述时，提供了对俄罗斯心态的宝贵见解，并暗示了它们未来的可能性。伏尔加河将杰出的学术研究与精美迷人的故事结合在一起。结果是一次难忘的俄罗斯社会、政治和文化历史中心之旅。

伊利亚·雷平)1873年的画作《伏尔加河上的驳船搬运工》至今仍是许多人心目中的河流形象。维基共享空间

引自《伏尔加河:俄罗斯最伟大河流的历史》

虽然伏尔加河从来都不是亚洲和欧洲的地理分界线，但在很多方面，伏尔加河中下游确实在基督教、俄罗斯、西欧和伊斯兰教与东亚之间划了一条线。“我在亚洲”，凯瑟琳二世在1767年喀山写给伏尔泰的信中宣称。伏尔加河中下游两岸的土地地形凸显了这一分水岭的感觉:西岸(右岸)丘陵较多，耕地较多，植被丰富；东(左)岸的土地地势低洼平坦，大部分是灌木，一直延伸到哈萨克斯坦边境。当然，17世纪60年代受叶卡捷琳娜二世鼓励来到伏尔加河地区的德国殖民者认为，在萨拉托夫省西部“山坡”得到土地的人是幸运的——不仅因为土壤比东部的“草原”一侧好，还因为他们没有受到卡尔梅克和诺盖骑兵的攻击。在他们眼里，这条河是欧洲文明和亚洲野蛮的分界线。

然而，伏尔加河不仅是东西方与欧洲和亚洲之间的分水岭。它也是一个聚集地，(在某种程度上)它是许多不同民族的大熔炉，首先是多民族多信仰的俄罗斯帝国，然后是苏联。阿斯特拉罕已经成为亚美尼亚、波斯和印度商人的家园，他们都有自己的住所、宗教和贸易建筑以及自己的机构。喀山是今天的鞑靼和俄罗斯城市；喀山北部、东部和西部的村庄居住着俄罗斯人、土耳其人和芬兰-乌戈尔人。苏联时期，20世纪20年代，苏联社会主义共和国为非俄罗斯人建立了自治共和国。这些自治共和国今天仍然存在于俄罗斯联邦(临时的伏尔加德意志自治共和国除外)。

伏尔加河的宗教构成非常复杂。芬兰-乌戈尔定居者最初遵循萨满教信仰，尽管许多人在成为俄罗斯帝国的臣民后至少名义上皈依了东正教。但是萨利亚的统治者和精英们可能在9世纪初的某个时候皈依了犹太教。伏尔加河南部和东南部的卡尔梅克人是佛教徒(欧洲唯一的佛教徒)。博尔哈、金帐汗、喀山和阿斯特拉罕汗是或成为了穆斯林。自1552年征服喀山以来，俄罗斯和苏联国家已经意识到伊斯兰教在伏尔加地区的潜在威胁。伏尔加河的历史部分是(通常是被迫)皈依东正教的历史。俄罗斯政府和当地居民对此的反应。在许多情况下，皈依过程是不完整的，或者就伊斯兰教而言，它可以逆转。伏尔加河村大部分地区的偏远吸引了老信徒——俄罗斯东正教的分离主义者，他们不接受17世纪中叶礼仪和习俗的变化。18世纪的德国定居者可能是天主教徒或新教徒。伏尔加河上的定居点集中体现了俄罗斯帝国和苏联国家的种族和文化复杂性。这项研究将研究伏尔加河上不同人群之间以及非俄罗斯人与政府之间的关系。来自俄罗斯东正教的分离主义者，他们不接受17世纪中期礼仪和惯例的变化。18世纪的德国定居者可能是天主教徒或新教徒。伏尔加河上的定居点集中体现了俄罗斯帝国和苏联国家的种族和文化复杂性。这项研究将研究伏尔加河上不同人群之间以及非俄罗斯人与政府之间的关系。来自俄罗斯东正教的分离主义者，他们不接受17世纪中期礼仪和惯例的变化。18世纪的德国定居者可能是天主教徒或新教徒。伏尔加河上的定居点集中体现了俄罗斯帝国和苏联国家的种族和文化复杂性。这项研究将研究伏尔加河上不同人群之间以及非俄罗斯人与政府之间的关系。

伏尔加河在早期“国家”、俄罗斯帝国和苏联的创建和演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而贸易的重要性和通往伏尔加河和里海的战略通道导致了克萨人和博加尔人与基辅罗斯之间的竞争和冲突。然后是金帐汗(及其继承者喀山汗)和现在俄罗斯和欧洲的莫斯科和其他俄罗斯公国之间。征服喀山和阿斯特拉罕后，俄国沙皇获得了“喀山和阿斯特拉罕沙皇”(以及西伯利亚)和“全俄沙皇”的称号。从此，俄国可以算是一个“帝国”，虽然西方的“皇帝”称号，而不是沙皇，直到1721年才被彼得一世采用。伏尔加河中下游是俄罗斯帝国必须建立和控制的第一块重要的非俄罗斯和非基督教土地。在很多方面，他们为帝国(在一定程度上是苏联)对非俄罗斯人的政策提供了一个试验场，随后是一个模式。

17、18世纪后期的主要哥萨克起义实际上是伏尔加起义，因为斯坦卡·拉辛和埃梅利安·普加乔夫的起义部队在河上航行，洗劫了重要的伏尔加城镇。伏尔加河两岸的定居点被来自东部和南部的游牧部落洗劫一空。19世纪末20世纪初，这一地区饱受城市和农村的反抗和反抗之苦。帝国和苏联国家的反应是镇压反叛的臣民和加强行政控制，但也加强了他们在该地区的文化和教育存在。在某种程度上，俄罗斯和苏联受到了16世纪在伏尔加河上获得的土地的统治经验的影响。

伏尔加河成为20世纪冲突的关键点，对苏联国家的建立和生存至关重要。这条河和伏尔加河的几个主要城镇在决定1918-22年俄罗斯内战的结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萨马拉曾一度成为反抗新苏维埃国家的中心，伏尔加河中下游的城镇对白军和红军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白军未能在伏尔加河会师，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内战的结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斯大林格勒战役对德国军队的失败和苏联的生存起到了重要作用。当时或之后，都被认为是苏联人民做出的最大的“爱国”牺牲。1942-43年，斯大林格勒的伏尔加河被认为是卢比肯河，是德军无法跨越的关键边界。巨大的战斗纪念建筑群的一部分显示，德国士兵只是作为战败和士气低落的战俘过河。

最后，伏尔加河成为诗歌、文学和艺术的主题，并通过河流的共同经历帮助塑造了俄罗斯人的身份。18世纪后期，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颂歌不仅美化了河流，还“驯服”了河流，以纪念统治者。19世纪，作家、艺术家和游客完全“发现”了伏尔加河，认为它是俄罗斯和所有俄罗斯人独有的。伏尔加河成为“伏尔加河之母”和俄罗斯人民的保护者。然而，正如布伦内尔在本章开篇引语中所说，伏尔加河的“阴郁壮阔”也是俄罗斯诗歌、文学和艺术的共同主题，伊利亚·列宾的名画《伏尔加河上的驳船搬运工》就用这一意象描述了沙皇俄国后期普通百姓的剥削和苦难。

在俄罗斯，从把河流作为与“他者”(亚洲)的边界，转变为把它作为俄罗斯自然的象征，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俄罗斯身份的演变，伏尔加河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然而，它也是许多非俄罗斯人的河流，在非俄罗斯人和俄罗斯人的诗歌和散文中有自己的特点。今天的伏尔加河在鞑靼斯坦鞑靼人的身份中扮演着与“伏尔加河鞑靼人”和博加尔国家的后裔一样重要的角色，就像它在俄罗斯的身份中扮演的角色一样。

这条河对所有生活在河岸上的人，以及生活在俄罗斯帝国和苏联的俄罗斯人和非俄罗斯人都至关重要。用1938年电影《伏尔加河伏尔加河》中流行的“伏尔加河之歌”的话说，这条河是:

像大海一样辽阔，像我们的祖国一样强大——自由。

摘自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珍妮特·m·哈特利的《伏尔加河:俄罗斯最伟大河流的历史》。版权所有2021珍妮特·m·哈特利。允许使用。版权所有。为了便于阅读，脚注已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