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斯基时刻（互联网巨头的明斯基时刻）

陈/文腾讯和阿里用资本市场股价的微弱上涨回应了这样一个传闻:作为中国互联网两个毋庸置疑的巨头，两者将“握手言和”；阿里将在淘宝和天猫平台引入微信支付，而腾讯将在微信平台开放阿里和天猫的商品分析，并允许阿里在微信小程序中进行导流。

不久前，一桩此前被认为顺理成章的合并案被叫停:在运营商长达半年的集中反垄断调查后，虎牙斗鱼合并案审查结果出炉:禁止两者合并。这是去年发布的《反垄断指南》的首次真正落地，同时，腾讯收购搜狗的交易也顺利获批。很多人对这个收集和发布有疑问，但这个结果恰恰是为了建立反垄断规则。

这些消息的不断涌现所释放出的信号，对于中国日益封闭的互联网生态来说，当然是好消息。这些年来，与互联网生态论并存的是巨头的独立政权和自身生态，互不相容；对于用户来说，我们赖以生存的互联网不再是一个马平川，而是一个看似相邻却高不可攀的鸿沟。深陷其中的不仅仅是用户。对于那些有志于创新的创业者来说，之前的venture 空在市场竞争层面已经基本封闭，任何一个子赛道都有巨头或者巨头的资本。可以说，选择袖手旁观成为巨头的工人，成为了所有原本想成为企业家的企业家唯一的未来。

但是，对于走投无路的巨头们来说，股价的上涨更多的是靴子落地的反应。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这应该是泡沫被戳破的明斯基时刻:正如他们之前长期垄断所获得的利润是巨大的一样，由于一段时间的开放而失去的垄断利润也是巨大的。明斯基时刻一直被用来形容资本市场，意思是长时间的经济稳定可能导致债务和杠杆率的上升，进而从内部滋生金融危机和长时间去杠杆化周期的风险。如今的互联网巨头显然已经到了去杠杆化的时刻，那些试图通过资本和规模的力量让竞争对手屈服的战术已经不再有效。

当监管的注意力开始落在巨头和他们的商业帝国身上时，不管他们的口头愿景好不好，监管需要穿透的是，他们的存在是否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水和电，还是因为不可或缺而进一步成为阻碍要素流动和创新的庞然大物。

自美国颁布第一部《信托法》以来，发达国家与巨头的反垄断斗争已经进行了百年。至于科技巨头的垄断，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拆分、贝尔系统的解体，到后来对IBM、微软的反垄断诉讼，再到现在反垄断的铡草机瞄准了谷歌、亚马逊、脸书等第三代互联网巨头，市场与监管的博弈从未停止。

经济学家萨缪尔森说，贝尔体系解体以来，向人们清楚地揭示了迅速发展的技术创新不需要依靠垄断的力量。

是的，我们还是应该相信市场的力量。即使没有外力的介入，也不会有真正的永恒垄断。只要技术浪潮没有被《三体》中刘所描绘的质子“锁定”，那么创新就会一直向前，推高新企业的出现。产业政策和监管的介入，只是有助于降低这一过程的负外部性，提高这一过程的效率。

当然，现在连相信弗里德曼的人都在问，股东利益至上是否是一个不可改变的真理。回顾全球商业史，很多曾经称霸商界的巨头，最终都需要接受社会的审视。中短期来看，这个泡沫的破灭和去杠杆是必然的；但从长远来看，无论是互联网巨头本身，还是外界，都要重塑一个认知，那就是从来没有所谓的BAT时代，只有时代上下游的BAT。